这人二十多岁的模样,身高中等偏高,整个人十分清瘦,带着一副银框细边眼镜,好似是因为前日过度劳累的工作,眼下带着镜片也遮不住的淡淡青色,一身白大褂与他同出一辙,两个的身份应该相同。

此时这人因为蒲榕再三忽略他的搭腔而感到有些不耐烦,他皱起了眉头,手上不自觉抱了起来,一根手指搭在自己的大臂上点着,蒲榕的目光顺着手指看到对方的胸口那银色的铭牌,蒋建国。

“抱歉,蒋医生。”蒲榕的目光同他对上一眼,下一秒挪开,他敛下眸子道,“昨天工作太累了,今天还有些缓不过来。”

蒲榕这话像是戳到了对方的痒处,蒋医生也不垮着张脸了,走到他身边并排同他吐着苦水:“我也是啊,都是主任医师,给咱们的班排的那么满,有必要么,一时不看那些病人又不会自己上吊,何必呢?”

蒲榕在他的话中提取信息,上吊,为什么病人会上吊呢?

胳膊被人捅了一下,蒲榕立即接话:“谁说不是呢。”

蒋建国满意了,又同他吐了一会儿苦水,带着他一道顺着走道向前走去。

他说:“先去刘老伯病房吧,他比较安逸,从他开始也安生些。”

蒲榕自然是没有理由提出异议的,斟酌后他问道:“咱们卫生所……就没有什么痊愈离开的病人吗?”白大褂的衣摆有点长,他拎起衣摆往上提了提。

“你小子,今天说话怎么奇奇怪怪的,”蒲榕心里一咯噔,好在很快蒋医生噗嗤笑了出来,摇摇头道,“痊愈?有,少唷。”

难道是像先前福祉村的那个副本一样,是疫病类的游戏,那这一次在这个到处都是病人的地方,岂不是要比上一次更加艰难?蒲榕觉得心都凉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