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刚过七点一刻。
肚子空空,饿了一天一夜,温意随意地把头发擦至半干,推开卧室的门想去吃点东西。
门一推开,她的脚步停在原地。
客厅餐桌上摆着已经凉透的晚餐,早餐似乎是刚买回来的,还残留着些许余温。而她的目光,却落在一旁的沙发上。
顾连洲半靠在单人沙发里,单手撑额,长睫合着,不知是不是睡着了,眉眼之间有几分倦色。
他背对着阳台,熹微晨光稀稀落落散在他身后,男人一身黑衣,棱角分明的五官逆在斑驳侧影中,仿佛有几分虚幻。
温意怔在门边,一颗心莫名起起伏伏,点滴墨水在心间划开,晕得她久久没晃过神。
她记得是他一直在照顾她。
也记得昨夜的茫然,亲密和暗昧。
温意长长吐出一口气,转身折返,从衣柜中抱出一条灰色长绒毛毯。
毛毯展开,温意走过去,俯身给顾连洲盖上。
离得近了,她不免屏住呼吸,视线不自觉描过男人的下颌,鼻梁,眼下的乌青和额前散落的黑发。
她轻轻地把毛毯搭在他身上,又往上拉了拉,眼神触及顾连洲锁骨和喉结的弧度,有些慌乱地避开。
他的锁骨下好像有一颗淡灰色的小痣,位置隐蔽,平时衣服好好地穿着,不太容易看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