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几天,温意都没有再去顾连洲的病房。
他有警队的人照顾,有医生有护士,并不需要她做什么。
倒是韩木来过她的病房几次,说她这次帮了大忙,回陵江肯定要给她开个表彰大会。
温意本就不是过分外向的性格,更不爱出风头,于是委婉表示了拒绝。
“那不行。”韩木说,“你是大功臣,最低也要开个庆功宴的。”
温意一想到那个场面,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拒绝:“我真的没那么大功劳韩木哥,都是林警官聪明。”
韩木蹙起眉,勉强道:“行吧,你要真不想这么大场面,我回头提交申请的时候帮你说一下,发奖章奖状好了。”
“谢谢韩木哥。”温意松了一口气。
她的伤不算重,在医院观察一周后,伤口基本都已经结痂,也没出现迟发后遗症,让薛幼意彻底放下心来。
临近十二月底,办完出院手续,温意便可以出院了。
港城的冬天算不上冷,但是出院的那天下了雨,温度骤然降几度,温意收拾行李的时候听到窗外的雨声,不由得停下来多看了几眼。
薛幼仪回酒店拿剩下的东西去了,她们从医院出发直接去机场,韩木主动要开车送她们过去。
衣服都已收进行李箱,温意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蓝色的棉麻衬衫,她走出病房,来到院子里,静静看了一会儿,伸手去接廊下的雨水。
冰凉的雨水滴到掌心,触感让她被动回忆起坠海的时候,所有的呼吸和视线都被淹没,唯一真实的是,是鲜血粘稠温热的质感。
顾连洲紧紧抱着她,心脏的跳动剧烈而又真实,彼时他气息微弱,附在她耳边,唇齿呢喃间,全是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