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坐。”顾连洲打开了门,倒了两杯水,一杯递给她,一杯自己仰头喝下。
喉结顺着男人喝水的动作微微滚动,他嗓音清润了些:“吃饭了吗?”
“没。”温意答,随即想起自己来的目的,踌躇不定地问到:“我听韩木哥说,你要走了?”
顾连洲放下玻璃杯的动作顿了一下,他坐到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通身的黑色衣服仿佛和黑色皮质融为一体,衬得面部越发立体分明。
他手指点在一边,莫名笑了下:“温意,你知道一个医生说你要走了听起来有多吓人吗?”
“啊?”温意迷茫了下。
“我就出个差,”顾连洲提醒她,“盼我点好。”
温意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我不是那个意思。”
“逗你呢。”顾连洲胳膊支颐着脸,姿态松懈下来,笑意却仿佛有几分疲惫。
温意身体往前探,端过玻璃杯喝了一口水,垂睫盯着漂浮的透明水波:“那你注意安全。”
顾连洲闻言抬起黑漆漆的睫毛,那姑娘穿着浅杏色印蓝花的泡泡袖轻薄款上衣,浅色牛仔裤,坐在黑色沙发里,肌肤白得像陶瓷,低着头,乌黑长发下修长白腻的脖颈若隐若现。
她抱着杯子,仿佛在跟杯子里的水说话似的。
顾连洲忽然想逗一逗她,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那我要是没安全回来呢?”
她不说话了。
顾连洲顿了顿,语气放缓:“我开玩笑的,不会有什么——”
他话还没什么,便见温意从随身的卡其色托特包里翻出了一小包东西,放到茶几上:“我给你拿了一些急救情况下能用的药物,不一定都能用上但——你可以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