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怎么跑得过顾连洲,男人身高腿长,两三步跨过来,提溜着他的衣领,冷笑一声:“林明朗,你可真会给我找麻烦。”
林明朗面色涨红:“顾叔叔我错了呜呜呜。”
“现在才知道错了,”顾连洲道,“你妈找你一下午,都快急疯了,你跑哪去了?”
“我哪也没去,”明朗耷拉着五官,“我就在这。”
“你跑出来干嘛?”
“我只是想让我爸爸来找我,”小孩子快带上了哭腔,“你们都不告诉我爸爸去了哪里。”
顾连洲一愣,浑身怒气顿时消散。
他闭了闭眼,没说话。把明朗抱出去,门外刚才温意看到的那个女人从远处跑过来,蹲下来抱着儿子,浑身颤抖着,终于哭出了声。
“妈妈,”小明朗垂首,“对不起妈妈,别哭了妈妈。”
“先带他去吃点饭,”顾连洲出声,“这孩子一晚上肯定饿了。”
“对对对。”女人如梦初醒,擦擦眼泪领着儿子,“你想吃什么,妈妈带你去吃。”
顾连洲目送二人走远,揉了揉眉心,回头去看楼梯上的另一个人。
温意呆呆地坐在那里。
她坐在地上,白大褂简单干净,清冷安静。
顾连洲重新走进去,出声唤醒声控灯:“地上不凉吗?”
光线亮起,他这才看见温意发红的眼眶,碎发凌乱地垂在额前,皮肤因为长年在手术室而泛着不健康的白皙,整个人看起来纤弱而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