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意闭了闭眼,睫毛颤抖,怕出声就泄露哽咽。
“不说了不说了,”南熹立刻转换话题,“你放心,我不跟他说你的任何事。”
后来生活日渐忙碌,她只偶尔是会在南熹的朋友圈里见到顾连洲。
他毕业了,他成为特警,他转为刑警,他立功破案。
南熹发来的照片里,总是她开着自拍,强行拉男人一起入境。
顾连洲在沙发上懒散坐着,不耐地抬抬眉骨,配合南熹拍照。
越发硬朗清晰的下颌线,英俊深邃的眉目,温意的手指抚过每一张照片,只能碰到手机屏幕冰凉的触感。
屏幕暗下去,她看到自己的面容。
过了十八岁的夏天又怎么样,她还是没能放下对他的喜欢。
温意有时会厌恶自己,厌恶这样偷偷窥屏的自己,可下一次看到陵江刑警队的相关信息,她还是会打开看,从新闻的只言片语中,猜测他过着怎样的生活。
逐步把对他的了解,缩成信息茧房,从未想过,他身边已有佳人相伴。
当头一棒,将温意从重逢以来隐秘的喜悦中呵醒。
晚间的普外科吵闹喧杂,各色哭嚎声和老人浑浊的咳嗽以及各色各样的叫嚷,谱成一曲让人头疼欲裂的喧闹乐章。
温意却像听不到一般,定定的,看着远处一对佳人离开,走过转角,消失在她眼底。
过了很久,她收回视线,无视周遭一切,脚步很轻地向反方向走去。
中途与几个医生护士擦肩而过,温意手插在兜里,也不知道自己要走向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