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连洲坐到她对面,从抽屉中抽出一个牛皮封面的本子,打开要给她做笔录。
抽出的瞬间,本子带出了一个东西掉在地上,他顺手捡起来,温意定睛一看,是一盒消炎药。
顾连洲随手把那盒消炎药放在了桌子上,看样子甚至还没有开封。
温意抿抿唇,手上摩挲着一次性纸杯,水是温的。
“温意。”顾连洲见她出神地盯着面前的水看,笔在她面前敲了敲。
温意抬头,不言不语地对上他的目光。
顾连洲微愣,旋即扬眉:“怎么了这是?”
“顾连洲,”她看着他,眼眸清亮漂亮,语调却是平平,“你真的很不遵医嘱。”
顾连洲一怔。
那姑娘却已经把水杯和药都推到他面前,板着小脸道:“吃药。”
水是他刚才给她倒的,她一口都没喝,晃着清透的微波。
顾连洲失笑,放下笔,拆药盒:“好,听温医生的话。”
做完笔录,又吃了韩木买回来的小馄饨,温意从警局出来时,天边的暮色正是秾酽漂亮的时候。
顾连洲送她回家,上次是楼梯间的灯不亮,这次则是单元楼下面的路灯直接罢工。
温意有些尴尬。
顾连洲下车送她,车灯开着照亮,她走在他身旁,略显局促地开口:“这个路灯不常坏,明天物业应该就会来修好的。”
顾连洲脚步一顿,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