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霜意神色恍惚了一瞬,父母吗?

他总是在一些很奇怪的时候脑子里多出一点画面。

比如之前在白嫁衣,他隐约想起自己曾经参加过一个亲人的葬礼,这次又莫名想起了一些其他的。

他把这些杂乱的思绪压下去,强迫自己不去想,反正现在也得不出结论。

唐霜意站在镜子面前,用手指将右眼皮撑开,里面掉进了一根睫毛。

太难受了……

唐霜意使劲眨了眨眼,眼泪顺着落下来,整个眼睛都红透了。

不过他感觉愈发不舒服,那股血腥味儿似乎更浓了,还带了一丝腐肉的味道。

他头更加疼了,那股味道几乎无孔不入,唐霜意掐着自己的手心,强撑着出去。

“你不舒服吗?”老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站在了厕所的门前,她手里还端着果盘,里面很漂亮地摆放着几瓣橘子。

唐霜意打了个寒颤,他不知道是不是眼花,那几瓣橘子盯久了,他居然看花了,就好像是带着血丝的头。

老人脸上依旧带着微笑:“出来坐会儿,吃点橘子,你们年轻人现在都体虚。”

老人仍旧念念叨叨的,唐霜意心里的不安却愈发明显,他勉强笑了笑,不着痕迹地想躲开老人伸过来的手。

偏头的一瞬,他看到马桶里的水变成了血一样的颜色,里面还有着血泡,再定睛一看,又只是普普通通的。

唐霜意手脚发寒,刚刚还觉得这个屋子温馨美好,此刻却恨不得有多远跑多远。

“不吃吗?”老人脸上仍旧挂着和刚才幅度一样的笑容。

唐霜意脸上的笑容完全维持不住,他手脚僵硬,半晌挤出一句:“我……我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