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得?出来吗?这?是恪非的手。”周芸的声带好似断着细小的纹裂,她每说一句话,就要停下来歇口气,“他再也不能弹钢琴了。因为你。”
听到这?里,秋沅的肩膀抬了一抬,脊梁抻直,身子坐得?笔挺。
她一字一句说:“周阿姨,你记恨我十八岁带走你的儿子,所以从我身上?夺走一条腿,还要我为他后?来的人生负责……”
截停秋沅声音的是另一张照片。
她母亲兰华墓前,摆放着新花的画面。
“……你什么意思?”
“不好意思,单小姐,但是我托人调查了你。你母亲病逝的时候,你的积蓄已经全用来开店,拿不出一分钱。然后?这?家墓园联系你,说有什么免费的慈善名额,是不是?”
秋沅看着她,没有否认,等候下文?。
周芸眼球通红,几乎渗血。
“周恪非的手毁了,是因为要保护钱包里的钱。他遭劫的时候正要去银行汇款,汇款给那家墓园。”
她越说越快,越说越急,到最后?句尾撑不住重?量,几次锈住,“六万块,一块墓地,换算过去,不过七千欧元。我的孩子的手毁了……他再也不能弹钢琴,就为了七千欧元!”
咖啡店的灯影在?扑朔摇晃,秋沅的眼神和?心神也跟着颤抖。
好半天,找回自己的声音,她的语言一时之?间失去所有内容,慢慢开口,又连不成准确的句子:“……我以为。”
“你以为那是你的好运气?”周芸的表情冻着,只有嘴角痉挛似的翘动,窗外飘来冷风,吹破了她阴沉讽刺的笑,“你的好运气是周恪非。只有周恪非。”
她的视线狠狠把秋沅衔住:
“你想要我道歉,或者赔偿,怎么样都?好,对不起?,对不起?……我做过很多错事,但是单小姐,请你离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