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到秋沅,她依然抬起下巴,给出一个不温不火的问候:“单小姐。”
秋沅记得许多年前,周芸找到她,也是今天这样的打扮,这样盛意凌人的气势,却没有今天的礼貌客气。那时候她说的是:“你这个底层的垃圾,不知廉耻的下/贱东西,你把周恪非藏在哪里?”
秋沅打开店门,却没有侧身将周芸让进去的意思,只是问:“你有什么事?”
因为只是临时出门,她没有穿大衣,人显得格外单薄。对于临冬时节多么寒冷,总有一个确凿的形容。单衣里秋沅的身体微微打抖,可她仍挡在店门前。
也是由于秋沅的不邀请,和姿态里清晰明确的拒绝,周芸心生不悦。又强自忍耐下来,从手包里拿出平板电脑,打开张照片送到秋沅眼下。
“你还记得这个人吧?”周芸虽上了年纪,眼睛还没有圆钝,目光尖锐如初,审视分辨着秋沅的神色,“这是你爸爸,单德正。他私吞了你的车祸赔偿款,卖房子跑了,这些你应该也清楚。”
“我清楚,所以你有什么事?”
她给出回答,以超乎寻常的冷淡安静。就像当初周芸找上门去,她也是这样沉默着对抗的神情。
“你可能不清楚,卖房子的五十万,再加上三十万赔偿款,没等三年就被单德正挥霍一空了。”她说得慢条斯理,保证秋沅将每一处前因后果都理解明白,“后来单德正靠打零工维持生计,现在在我的医药公司当看大门的保安。前些日子,他收了五千元钱,下班时间偷偷开门,放人进来想窃取我们的专利机密。”
她笑了,并且丝毫不掩饰笑容里的轻蔑,“当然,他直接触发了警报,当场遭到逮捕,现在还关押在城郊的拘留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