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闹钟把她拉回现实,看了眼时间,马上去洗漱穿衣。
周恪非已经整理停当,在客厅等候她。他腰脊笔直,在沙发上坐姿也规规矩矩。
“要跟我来店里么?”秋沅问。
天气益发的凉,风吹得紧了。很难得,周恪非走在她前面,修长的一双腿,步子却放得缓。
秋叶焦黄枯卷,从两侧树荫里簌簌滚落。他很高,肩背挺拔平展,在前方拦出一块静谧的天地,温暖又安宁。
今天预约的第一位客人是老姜,他来给手臂上的枫叶补个色。由于年年请假不在,秋沅索性把周恪非放在前台。
出乎秋沅意料,待到老姜进了店,周恪非自然而然负责起接待。看到他轻车熟路地扮演服务者的角色,秋沅还是有种难以形容的错位感。
老姜今天意外的沉默寡言。秋沅本就不是善于闲谈的人,也没兴趣主动开始话题,一时之间,只剩下机器枯燥的运转声。
快完成的时候,老姜才压着嗓子,小声对秋沅说:
“秋老板,你可要听我一句劝。年年那小姑娘挺好的,和气,招人喜欢。你放个大帅哥在门口,多赶客啊。赶紧把年年换回来吧。”
他讲话调门很高,实在中气十足。以为自己是在交头接耳,其实每个字都分外响亮,连外面的周恪非也清楚可闻。
结束之后,老姜到前台拿自己的厚外套,忍不住偷偷去瞟周恪非。见他面容平静,气息清爽,唇角弯出礼貌的淡笑,英俊得让人失去挑剔的力气。
老姜摸摸自己浑圆的肚子,臊眉耷眼地嘟囔:“他妈的。都是男人,人家怎么长成这样啊……”
老姜离开,下一个客人还没到。秋沅留在前台,根据预约记录准备色料和工具。
“秋老板。”周恪非重复了一下老姜的称呼。到底没忍住,逸出一点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