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司沉猛地踹翻了保险柜,再也不能维持优雅矜贵的体面和风度。
沈知砚脸色如凛冬,却没像顾司沉这样失态。他很快上了车,一踩油门冲了出去。
最开始没人傻到信这个来路不明的群主。他们都查过他的身份,甚至怀疑过是燕铭钓鱼执法, 即使无法抵抗得到江挽的诱惑,却也始终对群主保持着警惕。
但谁也没想到他会在这个关键时候掀桌。
这个时候——
张特助背叛燕铭, 手中的关键证据足以让燕铭身败名裂, 而燕铭强迫江挽的视频已经发出去,江挽也已经和燕铭断掉关系, 他们这个时候动手, 江挽会尽可能小的受到牵连。他们合作,才能损失最小,利益最大化。
然而。
顾司沉给司机打了电话, 跟着离开了现场。
张骋没有跟着沈知砚和顾司沉离开, 他是个聪明人, 即使不了解前因,他也在电光火石之间猜出了些许真相。
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同盟。
张骋站在空荡荡的保险柜前深吸了口气,恼怒中带着讥讽。
他强行镇定下来,摘下眼镜擦着镜片, 忽然想到什么,擦拭的动作一顿:他查到他们之间有群的消息是那个神秘的群主故意透露给他, 那么那个视频,估计也是他早就算计好的,所以莫斐……
张骋开始疑神疑鬼,当时他找到还是素人的莫斐时,莫斐举手投足间隐隐就能窥见江挽当年的影子。他查过莫斐,莫斐的背景很干净。
干净到不会让任何人起疑心。
——但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终于察觉了一丝端倪。那个视频是他丢出来的圈套,莫斐何尝不是给他准备的陷阱。
这个人隐匿在他们所有人背后,他们所有人,似乎都在他的算计之中。江挽已经被摘出来,他要动手,所以他们这些对他没用的棋子都会被踹开。
“……”
张骋用力按着镜片,几乎要将眼镜片四分五裂。
与此同时,一枚小小的U盘出现在燕铭书房的办公桌上。
这枚U盘被封在信封,突然出现燕家老宅的信箱,转而被送到燕铭面前。
“是一个小孩把它放进了信箱。”褚特助站在书桌前,他去查了信封的来源,一五一十道,“八九岁,是一辆无牌照车送他过来。据他描述,司机是一名女性,二十来岁,声音听上去偏中性。”
燕铭刚沐浴完,穿着黑色浴袍,氤氲水珠顺着他的胸肌下滑。他把弄着这枚U盘,却迟迟没将它插进电脑。
良久,他说,“张骋那边什么情况。”
“沈总和顾总接走了他。”褚特助说,“我们的人跟丢了。”
燕铭把U盘掷在桌上。
褚特助顿了一顿,才拣起来插进了一台新电脑。意外的是,这个U盘里并没有病毒。
他迅速浏览了一遍,将电脑转到燕铭面前:“是张骋手里的东西。燕总,您看看。”
燕铭垂眼良久。
商人敏锐的嗅觉让他嗅到了危机即将来临时铁锈味的前兆。
·
顾逐之是群被解散后表现得最冷静的一个,他当天晚上去了江挽的房间,凌晨才离开。他没在江挽面前表现出异样,但在其他三个人面前幸灾乐祸:【说了任何见过挽挽老婆的人都不可能会和别人共享他。】
【他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