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眉少年连忙说:“师兄,是有人不服如诲师侄。”
君无畏便对孔云说:“哦?是你说不服?”
孔云感受到目光齐刷刷看向他,剑仙白衣素裳,没有散发道韵,也没有携带任何气场,但当一个传奇足够惊艳,便会让人忍不住敬畏。
质疑一个传奇是需要勇气的。
向一个仙人请求公平,同样需要勇气。
但孔云问:“我想问前辈,一场笔试,我赢了,为什么我不能去藏经阁?”
白眉少年冷声:“孔云,你不要太放肆。”
孔云讥讽一笑,他个头不高,脸蛋清秀到分不出性别,但如此秀美的五官,凑在他的脸上,却有一种冰冷肃杀的感觉。
那种感觉因为他的年龄尚小,变成了有些骄傲的蛮气。
薛错和他差不多大,五官柔和,如同春华初绽,明净无邪。
他们两个一个过于早慧,一个喜欢打抱不平,此时一个挑了挑精细秀气的眉,另一个抱着胳膊,人小鬼大:“放肆了又如何?”
白眉少年怒目:“薛错!”
君无畏负手而立,闻言竟然笑了笑:“你,哦,你们两个觉得,是顾如诲抢了你的东西?”
孔云回答得毫不犹豫:“是!”
君无畏摇了摇头,他没有怒火,也没有发怒,语气平淡温和,甚至有一丝微微的可怜:“不是你的东西是抢不走的,小道友,你想怎么做?来实现你要的公平。”
孔云看向顾如诲,众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
孔云的面色平静,稚嫩,一往无前:“我要和你比一场,是我的东西,我一定堂堂正正的拿回来。”
顾如诲点头:“好。”
他走上前,众人自觉给他让开道路,他们站在顾如诲的背后,看着少年孤瘦的背影。
孔云的背后是薛错,还有一些默默走过来的弟子。
顾如诲抬了抬下巴:“我让你先拔剑。”
孔云笑了声,声音清脆,嗤之以鼻:“我要求的就是公平,谁会用不公平来求公平,我们同时拔剑。”
顾如诲略有诧异,他点了点头:“好。”
孔云哼了声,嗖的一声拔出金羽剑,顾如诲同时动了。
孔云先看到一只手,笼在青色袖管,素淡纤长,骨节分明。
那手握着一柄剑,衣袂轻薄,迎着风,像似在水中晕开的墨,墨色中又有极清的白。
“我的剑,叫思无邪。”
孔云道:“我的剑,叫问道!”
他骤然拔出剑,剑如金光,闪烁着无穷无尽的决心,那是日复一日,冬寒夏暑磨练出来的。
是一次又一次对自己道心的追问。
百年日夜反复雕琢出的剑心,纯粹到耀眼。
“天才,又一个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