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味很浓郁,经受二次伤害的道道伤口更加严重。裴怀慎躺在床帷后,浑身被纱布缠裹得结结实实,脸色雪白如纸,藏着千言万语的桃花眼阖上,巧言如流的嘴也不能再颠倒乾坤。
如此静默沉睡着,五官的英挺深邃便更为打眼。
见过的几个裴家人同他都不是很相像,裴怀慎的容貌相对而言更浓颜好看,只是“光环重重”又覆着纨绔的多层面具,平日里也不会单纯打量他的长相。
尹萝确定他昏迷不醒,走到衣架前,没找到芥子袋。
屋内陈设一目了然,也没有。
她重新坐回床畔,逡巡着被面可能有的起伏,伸出手去试着按了按——没多少力气,毕竟她又不是来暗杀裴怀慎的。
手臂没有,胸口处也没有……
“咚”。
短促微弱,又像是故意发出的响动。
是什么放在桌面的声音。
尹萝回过头,惊尘琴横在桌上,谢惊尘的手指正从边沿拂过。
“…………”
谢惊尘你为什么总是出现得神出鬼没?
尹萝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偏偏谢惊尘表现沉着冷静,心无旁骛看着自己的惊尘琴,连说都无从说起。
她就这么莫名尴尬地看了他一小会儿:
“谢公子……来啦。”
“嗯。”
很高冷的回答
。出了围棋的架势,根本不像新手玩家,越往后反而下得越快,反制开路,格外的敏锐。
萧玄舟还有余裕同她交谈:“那毒中有一味药极难得,产自中洲。”
答案简直是呼之欲出了。
中洲最悠久强大的世家,非裴家莫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