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宁满意地把报名表还给了体育委员,从讲台上回到座位,又对赵黎道了一声谢,赵黎露出一丝勉强的笑。
他也不想跑,不知道江郁发什么疯,非要让他报名,还让他招两个陪跑。
中午,谢宁吃完饭回教室,听见走廊拐角传出一个得意洋洋的声音:
“我打听过了,他在学校没有朋友,所以给了我一大笔钱,叫我当他的朋友呢。”
谢宁顿住脚步,又听见那人说:
“他这人脾气好怪,要不是为了他的钱,我也受不了。”
谢宁听出来了,那是赵黎的声音,在对着电话里的人吐槽江郁。
他皱了下眉,没多听,直接回了教室。
教室里还挺热闹,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吃瓜。江郁却跟他们有壁似的,坐在教室最后一桌,托着下巴,望着窗外,神色散漫慵懒。
啧,还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呢。
谢宁饱含同情地望了他一眼,走回座位上,从桌肚里摸出手机,发微信问江郁:
你那个新朋友,到底是怎么交上的?
很快他就收到了江郁的回复:
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诉你。
谢宁:“……”
他深吸一口气,忍住想转身暴打一顿的冲动,又发了一条微信给他:
我们来打个赌吧,如果我在5000米长跑中得了第一名,你就答应我一个条件。
江郁回他:如果没有呢?
谢宁说:那你可以提一个要求,我答应你。
既然和江郁打赌了,傍晚放学后,谢宁也不着急回家,而是在学校的田径场上练习长跑。
跑着跑着,他总觉得有一股视线在盯着自己,他边跑边四处搜寻,然而一无所获。
大概是错觉。
谢宁又继续跑。
天色忽然暗了下来,阴沉沉的,隐约有下雨的迹象,其他人都离开了,谢宁还在跑。
操场旁边有一棵榕树,谢宁沿着跑道从榕树下面经过时,脑袋被什么东西砸了。
低头一看,是团起来的一张试卷。
抬头一看,江郁坐在树上,脖子上还挂着一个相机,垂眸对谢宁笑:
“快要下雨了,就别这么卷了吧?”
谢宁把那团试卷捡起来扔进树下的垃圾桶里,抬头问他:
“你爬树上干嘛呢?”
江郁指了指脖子上的相机:
“拍点夕阳啊。”
谢宁瞟他一眼:“你觉得我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