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了之后,江念归才卸下了伪装,皱着眉头闭上了双眼。

他的风寒还没好全,现在大脑昏昏沉沉的像是一团浆糊,但他又不愿就这么闭上眼睛睡过去,便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

萧鹤匀也知道现在无论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只好抬起胳膊在对方的肩膀上安抚性地拍了拍。

“我没事。”

江念归冷静了下来,他的脸色微冷,像是春寒料峭一般:“我害怕对方再对身边人下手,你……小心些。”

“好。”

萧鹤匀听到他的话之后点了点头,然后便沉默了下来。

除了知情.人之外,几乎是所有人都不明白对方针对的人竟然会是一个小小的暗卫。

而有关十一身世的这件事情江念归也没有告诉其他人,只是用一些话给搪塞了过去。

简单地吃过饭之后,他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午睡,而是亲自去厨房熬药。

久病成医,哪怕之前这些事情都是十一来做的,但自己上手也不是什么问题。

虽然嘴上说着没关系,但萧鹤匀还是担心着他,此时正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药汁的苦涩味道逐渐在厨房蔓延开来,白色的水汽升腾,把江念归隽永的面容遮掩得有些模糊。

“我没事。”

他站起身来,动作流畅地将药从炉子上拿下来又倒在了碗里,忽略掉刚才发生的事情,看他这个样子仿佛真的一切都没发生似的。

“嗯,我只是在这里看看。”

萧鹤匀掩唇轻咳,掩饰着自己的尴尬,说完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苦涩药味的存在感很强,江念归微弯的唇角渐渐地收了起来,垂眸看着放在桌子上的褐色药汁一言不发。

他等到药变得没有那么烫了,才稍稍动了起来,端起药碗仰头一饮而尽。

任由苦涩的味道在口腔中炸开,但江念归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的变化,全然不像之前在十一面前的那副可怜模样。

从厨房往房间走的那段路上,他抬手掩唇咳着,低敛的眉眼雅致漂亮,浑身萦绕的那种淡漠气息让他变得更加得不近人情。

一种怪异的空虚感弥漫上心头,分明每一步都落在了实地,但他却觉得自己像是行走在云端似的。

虚幻、空荡,像是下一步就会踩空,随后从天上掉落下来。

房间里的摆设没有任

何的改变,还是和早上离开时的一模一样,但江念归觉得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仿佛是少了什么东西。

他咳嗽着走到旁边坐下,抬眸看着房间里的一切。

只不过是少了一个人罢了,却没由来得像是少了一块肉似的。

江念归手肘抵在桌子上,垂眸深思着,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

“休息了吗?”

门外传来萧鹤匀的声音,他扬声回了一句,随后就坐直了身子。

“刚才有人送信来。”

对方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封没有拆开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