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随便谁都行是什么意思,嗯?”
池野捏着他的下巴,铁钳似的大手用了力气,给佟怀青疼得“啊”了一声,眼尾的红更加明显,却由于泪水而朦胧,看不清对面的表情。
幸好他看不清。
否则,小醉鬼就要吓醒啦。
第23章
小麻雀在石榴枝上蹲了半天,拍拍翅膀飞走了。
有点起风,院子里的花草都跟着簌簌直晃。
池野还捏着佟怀青的下巴,他手大,对方的脸又小,桃心似的,线条流畅,在下面收拢一个小小的尖,拇指堪堪停在唇角那里,稍微摩挲一下,就能轻而易举地擦过这作乱的小玩意。
绯红,带着酒香。
烫的。
池野沉下脸不说话的时候,表情就很凶。
嗓音也哑得吓人。
可佟怀青看不清楚呢,他感觉自己好轻好轻,就像被吹开的一朵蒲公英,飘啊飘,落在朵洁白的小茉莉上,可还没美够呢,就被钳制住了,难受,他环抱着池野的脖子,软着嗓音:“什么呀。”
没听懂。
池野喉结动了下,松开手,试图把佟怀青的胳膊拽下去。
可醉鬼偏要耍无赖,主动迎上去,蹭池野的脸颊,软着嗓子:“求求你啦……呀,好痛。”
胡茬没刮净。
磨得疼了。
这才放开人家,嘴里咕咕哝哝不知在说些啥,揉揉自己下巴上的指头印,又摸摸脸蛋,摸完了就托着腮,看着池野傻笑。
池野胸口剧烈起伏,说不上来,心里憋着口火,不知是小米黄酒做的乱,还是佟怀青的胆大包天,亦或者是那句……
随便谁都行。
以及,爱我吧。
都怪闫老头那女婿。
瞎送的什么黄酒。
池野黑着脸收拾桌子上的碗,佟怀青笑嘻嘻地伸出根手指,勾在池野衣服上,往外扯,央求着再热一点酒好不好,他表情乖极了,坐的姿势没平日里端正矜贵,懒懒地往下塌着腰,脸颊和耳尖泛红,浑身都散着热烘烘的醉意。
“还知道你是谁吗?”
池野没忍住,给那根手指拨开,扭头就往屋里走,步子飞快。
佟怀青仰着脸笑:“我是小青蛙呀。”
厨房里,池野拧开水龙头洗脸,冰凉的水打湿鬓间,说不上的心里慌乱,汩汩的水流声中,他盯着自己刚捏过人家下巴的拇指,暗骂一句。
什么雪人猪崽小青蛙。
明明是只红毛狐狸,欠嗖嗖的。
池一诺都困了,还强忍着睡意看电视,陈向阳打了个呵欠,揉着眼睛拉妹妹去洗漱,还好明天是周六,不用早起,等响起公鸡打鸣的声音,再从床上爬起来就可以。
二楼的灯亮了,又灭了,这会,就剩院子屋檐下挂着的那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