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听了,两只耳朵里都要冒火。
还真跑到战场上去了。
“真是的,真会给人找麻烦。”他念念叨叨,手里提着鞭子又出了门,“人家正打得热闹的时候,他上前去凑什么热闹。”
艾五跟上了他的步伐,说道:“噶尔丹挥军南下,察珲多尔济又给朝廷去了求援信,对朝廷使者,他不会有什么过分的举动。”
胤转头瞪他一眼,“老头子,你懂得什么?察珲多尔济是草原一霸,他臣服朝廷也不过是面子功夫罢了。朝廷大军迟迟不来,还一直试图化解他和噶尔丹之间的矛盾,现在他被打了,他心里能不怨朝廷?”
大哥这个时候去谈事,被察珲多尔济冷待的可能性很大。
说着,胤已经翻身上马,呼喝着离开。
老何偷眼瞅自家主子,您说说,这么大年纪了挨孙子的训心里是什么感受?
艾五:感受就是,胤也没有那么笨。
“牵马来,咱们跟去看看。”
其实艾五很好奇,孙子非得要去找察珲多尔济干什么。
此时,月色下,苏辰正站在察珲多尔济的大军防守外,等着士兵的通报。
拜里身上带着血污的衣服还没有换下来,而且身后自家的护卫担架上抬着的都是血糊糊的人,血腥味冲天,让他有种自己鼻子里都被血堵着的错觉。
“王爷,”拜里捱蹭到辰亲王身边,小小声的道,“要不是咱们从中说和,噶尔丹诈退,土谢图也不会遭遇这么大的危机,咱们现在出现在他们面前,会不会被打啊。”
苏辰瞅他一眼,道:“大人,都到现在了,你的胆子怎么还是这么小?”
拜里:呵呵,呵呵。
“土谢图汗现在不仅不会打我们,还必定会对我们更加礼遇。”苏辰看着主帐的方向,“他其实是害怕噶尔丹的,他需要朝廷的帮助。”
*
“见他们做什么?我们打起来,他们就躲在一边看,如果朝廷早早出兵,噶尔丹能这么嚣张吗?”
汗帐内,察珲多尔济坐在主位上,下头是不满的嚷嚷起来的各贵族。
察珲多尔济神色严肃,一语不发。
有人押着这一次的俘虏过来了。
沙喇,德黑,还有一位噶尔丹的心腹大将。
在苏辰求见的通报进来之前,土谢图部的贵族们正在商量的是,杀了宿敌沙喇等人鼓舞军心,同时震慑跟随噶尔丹为虎作伥的扎萨克图汗部士兵。
“大汗,先杀了他们再说。”
有一人目露仇恨地看着沙喇,一只手按在刀上,似乎下一秒就能拔出到来将沙喇的头剁掉。
沙喇看着主位上的察珲多尔济,“我们两部仇怨宿深,但也同出一源,你确定要杀了我?”
察珲多尔济不语,其他的贵族们却多数和刚才那人一样,纷纷表示沙喇该杀也必杀。
沙喇还不想死,他死了,扎萨克图会彻底沦为噶尔丹四处征伐的工具,“察珲多尔济,你一直希望朝廷主持公道,现在却要在没有朝廷命令的前提下杀我一个大部落的可汗吗?”
“朝廷?”一位大胡子将军冷笑道,“当初噶尔丹肆虐天山南北,杀了几个部的大汗,清朝的小皇帝可说过什么没有?”
“皇上虽然没说什么,但是拒绝了那一年噶尔丹的纳贡献礼。”苏辰走了进来,向察珲多尔济笑道,“不好意思,听见你们这里喊杀冲天,我担心来得晚了会出现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就贸然进来了。”
察珲多尔济虽然不喜,却也不能直接训斥苏辰,只见他看向没有来得及拦住清朝使者的守卫,冷声训斥道:“你们就是这样保卫汗帐的?”
守卫一只手还捂着另一只手臂,他站在灯火悠悠的大帐入口处,是以察珲多尔济根本看不清他此时冒着冷汗的额头和惨白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