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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这儿,半个时辰前就有人来禀报,说是王爷进城了,一个多月没见自家儿子的阿玛愣是干等了半个时辰。
刚批两份折子,梁九功从外面走进来,笑着道:“皇上,辰亲王求见。”
康熙把手里的折子扔到一边,语气凉凉道:“他还记得有个阿玛呢。”
辰亲王半路拐弯儿,先去张府看一个小家伙的事,宫里刚才就得到了消息。
梁九功心说,怨不得万岁爷生气,王爷出门一个月,万岁爷担心半个月。
可孩子长大了,心里最记挂的反而不是阿玛,这让谁想不心酸啊。
“皇上,王爷进了宫直接就来乾清宫给您请安,”梁九功笑着和稀泥,“奴才看着,王爷的衣服都没换呢。”
康熙接受这个和稀泥的调解,佯怒道:“还不让他快进来,外面下着雨淋着了又得浪费朕药库里的好药材。”
梁九功:万岁爷,您越老越幼稚了。
苏辰跟在梁九功身后进来,看见他阿玛有些严肃的脸色就笑起来,道:“阿玛,本来半个月就能回来的,但是草鞋夹船厂的事挺多,儿子就留了几天。对啦,阿玛您知道吗?曹寅有了个儿子,还是我给他取的名儿。”
巴拉巴拉,严肃宁静的乾清宫一下子热闹起来。
康熙故意崩着一张脸,了然道:“这么说,你很想办完事就回宫,但被外面的事情绊住了脚?”
苏辰点点头。
康熙笑道:“那你怎么一进城,先去了张府?”
苏辰:“阿玛,您又派人跟踪我。”
“暗卫不是一直都在你身边跟着?”康熙对儿子的控诉丝毫不在意,“你这一路上的路线,朕想知道还不是一句话吩咐下去就可以了?”
苏辰夸张地用熊孩子式甩了甩胳膊,就差一翻身躺地上打滚,道:“你这是监视,我抗议。”
康熙冷声道:“不能抗议。”
苏辰提醒:“阿玛,你应该说抗议无效。”
康熙忍不住笑了,正色道:“回去换身衣服,再正正经经来请安。”
苏辰了一声。
梁九功:还得是您,辰亲王。
这三两句就把万岁爷哄住的本事,谁有啊。
“对了阿玛,”苏辰往外走的脚步停住,“儿子还有个正事儿。”
把就揣在怀里的鹧鸪拿出来,“您看这个,是张琰给我的,听他说送这个东西到他那儿的人说是皇祖父给我的。”
秘密听得猝不及防,梁九功白眼一翻差点躺地上晕过去。
康熙和苏辰都没有管他。
拿着鹧鸪看了看,康熙皱眉道:“确定是你玛法叫人送过去的?”
苏辰说:“我问了张琰送东西那人的长相,很像一个多月前在我离开京城的前一天遇见的一个人,当时我以为他是个碰瓷儿的。”
那个人长得没什么特别的特点,但是他碰瓷的技术太拙劣了,是以苏辰在一个多月后还记忆深刻。
如果知道对方是皇爷爷派来的,就算他的碰瓷技术尬到家,自己也要装作被碰到了,和这个人有些接触啊。
“他提到艾五,我有九成肯定是皇爷爷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