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与宋暮云说她心悦之人是她好友,这段时日,她确实对她的好友们格外关心了些。
哪知那杯茶刚送过去,气氛便有些不对了。
姜谣抬眼看去,只见宋暮云骤然沉了脸色,好像不高兴极了。
她再低头看去,哦,暮云还没有茶呢……
心一下子就虚了。
得到茶的女子与姜谣有礼道了谢,然后看向宋暮云,笑道,“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好像我抢了你的东西一样。”
她说,宋暮云这才收回视线,只是脸色有些不大好。
姜谣本只是逗逗她,眼下她真生气了,反而不敢做什么了。
就这还说自己不是磨镜呢,我看你磨镜的比我还严重。
林山雅发现今日的暮云好似不大想搭理她。
可这是为什么?
她满脸疑惑又真诚的问,“我是哪惹到你了,叫你对我这样不高兴?”
宋暮云面无表情:“没有不高兴,你想多了。”
林山雅:……
我是眼瞎吗?
她茫然的看向姜谣,姜谣可不想真因为自己影响她们好友间的关系,连忙说,“无事,是我刚刚惹了她不高兴,跟你没关系。”
说罢又对宋暮云用极温柔诱哄的语气,“别生我气了,一会儿去给你买糖葫芦好不好?”
宋暮云心间酸的厉害,好像有人拿针一下一下扎她,她不想理姜谣了,再也不想理姜谣了。
小姑娘瞧着沉稳持重,其实也才十五岁,还没法很好的控制情绪,一下被气得眼泪花花的。
那找过来想和宋暮云聊天的姑娘一下子不敢说话了,无措的看着姜谣,无声问她怎么了。
姜谣扶了扶额,无奈与林山雅说,“你先回去吧,我哄哄她。”
林山雅生怕被人以为是自己弄哭了人,闻言忙不迭点头,站起身看似矜持实则脚步飞快的走了。
姜谣去拉宋暮云的手,被她一下拍开,手背上都留下了浅浅的红色,可见她有多生气。
“看你,把你朋友都吓跑了。”
姜谣调笑着与她说,不想又被她瞪了一眼,声音里都带着喑哑哭腔,“我的朋友被吓跑了,你倒是关心的很,你喜欢她,是不是?”
林山雅是林家子弟,也是清贵人家,自幼熟读诗书,精通礼乐,想来,她与姜谣说的人,也是极为相似的,或许就是她……
宋暮云紧紧攥着手指。
眼睫一眨,忽然掉下一串泪来。
姜谣看呆了,并未真的想惹哭她,见状连忙过去按着她毛茸茸的脑袋将人往自己怀里摁,急急哄道,“哭什么哭什么,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你哭什么?”
她觉得自己已经在好好说了。
她握紧姜谣的手,抬头看着她,眼里的水意又顺着眼角掉下去,她重复问,“你喜欢山雅,是不是?”
姜谣一顿,一时没来得及说话,再开口时,宋暮云已自顾自肯定了,“你果真喜欢她,你既喜欢她,来找我做什么?”
她一把推开姜谣,兀自低眸垂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