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鬼,什么皇上,她什么时候说要打皇上了?
姜谣戳了一下怀里笨笨的脑袋,“什么呀,我说打慕容清,跟皇上有什么关系。”
可慕容清……不就是皇上吗?
宋暮云愣愣的看着姜谣,连被人戳了也反应不过来,下一刻,她像是抓住了什么不对,眼里闪着亮光,猛然抬头问姜谣,“今年是第几年?”
姜谣只觉得自家媳妇儿傻了,连这也不知道,她一面摸着宋暮云后脑勺,一面怪异道,“宣启十五年,怎么了?”
宣启十五年,宣启十五年,是宣启帝还在的时候,是慕容清还没当上皇帝的时候,她是……回到从前了吗?
可是,也不对,从前哪有这个女人,她的记忆里几乎没有她存在,她又是谁,为什么对她这么温柔,这么好,还要为她打慕容清一顿……
宋暮云愣愣看着姜谣,眼里有些不解,更多的却还是怎么都藏不住的深刻恨意。
慕容清!
从听见这个名字起,恨意又忍不住从心底涌出来。
姜谣见宋暮云不说话,欺身上去搂着她,带着她一起在床上滚了又滚,才问,“小云儿~你到底怎么了,今晚怎么这么奇怪?”
宋暮云浑身一凛,她不认识这个女子,却也能猜到,原本的她与这女子怕是交情甚好,不然也不会睡在同一张床上。
她不能让对方知道前世今生的事,她不能信任任何人。
宋暮云缓缓开口,声音乍一听很冷静,细听之下却能发现些微颤抖,“我没事,只是刚睡醒,发现自己一下子忘了很多事情……”
姜谣猛的坐起来,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一遍,“你说啥,你咋了???”
忘了很多事情,这也能叫没事??!
您对没事是有什么误解吗?!
宋暮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她人还在她怀里,她坐起来,自然也把她带起来了,小姑娘眉心轻蹙,脑子里依旧一团浆糊,却要竭力为自己不知道这个她的很多事情找理由。
她泛着水汽的眼睛看着姜谣,虽心中没想这样,但实际上就是可怜巴巴的,声音也透着一股莫名的软,
“我,我刚刚一觉睡醒,不记得很多事了。”
姜谣大惊失色。
大半夜的,蘅芜院灯火通明,已经睡下的府医被姜谣拎到院子里给宋暮云看病。
动静大的其他院子也听着了风声,有想看热闹的,有真关心发生了什么事的,都往蘅芜院赶去。
姜谣神情急切,不停问,“她怎么样了,为什么会突然不记得东西,你确实她没中毒吗,什么蛊虫之类的,有没有中?”
府医本困到一个境界了,但一路被姜谣拎过来,又被她问东问西的,再困也清醒了。
眯着眼睛仔细为宋暮云把脉,却好半晌说不出她这脉象有什么问题。
直到姜谣再问,府医终于松了那只手腕,起身对姜谣行一礼,说的又是姜谣最不愿意听的他探不出来的话。
姜谣脸色黑沉。
探不出来,怎么会探不出来?
每次都探不出来,我要你何用?
气死了。
正想着,门口进了人来,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怎么了姐,大晚上的闹这动静。”
少年身姿矫健,几下从围栏跳进屋里,伸手就要去搭姜谣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