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碰见她的时候她一个人骑在马上。”
“殿下身边的侍卫呢?”
姜谣轻飘飘看了站在一边脸色发白的李溪亭一眼,“殿下与我说,成国公家的小姐误入狩猎林,怕的厉害,她就让身边的侍卫送她回去了。”
那太监又看向李溪亭,不同于面对姜谣时的恭敬有礼,语气也十分温和,面对李溪亭时,他很有几分冷漠。
“李小姐,你今日又为何要去狩猎林?你也参加了狩猎吗。”
今日八皇子受伤,归根结底与李溪亭误入狩猎林,带走了他身边的侍卫,脱不了干系,否则好歹有人能挡一挡刺客,或者早些出去告知他们,八皇子许不用受这样重的伤。
李溪亭被唤到,身体早已抖成筛子,但还是勉强冷静下来,声音里带着些哭腔,楚楚可怜的说出自己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我,我没有参加狩猎,也没有去过狩猎林,今日正是有些好奇,就想进去看看,谁知道里头弓箭无眼的,这般吓人,刚进去没多久我就后悔了,还好碰见八皇子,八皇子说林里很危险,让我回去,我不敢一个人回去,他就命他身边的侍卫送我回去,我,我也不知道这样做会害了八殿下……”
说完,她终于忍不住,低头哭起来。
美人落泪,该是极惹人怜惜的,但姜谣只会怜惜宋暮云,大殿其余人,见过的美人多了去了,自然也不会在不对的场合下怜惜不该怜惜的美人。
那上面的太监也面无表情,并不理会她的哭声,又转而慈和的问姜谣,“今日来刺杀八殿下的刺客是两批人吗?”
姜谣:“应该不是一伙人,但我也不能确定,今日先是有人躲在暗处想以箭击杀八殿下,三箭不成就跑了,后面才出来许多黑衣人,看着不像一起的。”
“听闻您伤到使箭的刺客了?”
“嗯,大约是伤了手臂,有人过去查探过吗,地上留有血迹。”
太监也不隐瞒,直接与她说,“血迹到溪边就不见了,龙虎将军没有在行宫内搜到受了箭伤的人。”
姜谣皱起眉,这种情况有两个可能,一,受了箭伤的是高位者,不会被搜身那种,她视线扫过一边站着的皇子,二,那刺客受伤后没有回行宫,这可能性不大,整座山在皇上到时都被围了,不上行宫他上哪,还在狩猎林里等她明天去逮吗,手臂不要了?
或许第一种更有可能些。
“知道了,那公公还有什么想问的,问吧。”
“是,您后面与八殿下是分两路而走了吗?”
“我帮她挡住刺客,她往另一边走,我挡不住的时候就回来报信了。”
“那姜茹小姐又是为何会出现在狩猎林里?”
姜知担忧姜茹受了惊吓,没让人叫她过来,不过这件事他们也知道的很清楚。
他沉着声音开口,“茹儿去狩猎林旁边捡风筝,有人想杀茹儿,将她引进了狩猎林。”
“依将军之意,将二小姐引入狩猎林的,与刺杀八殿下的,是同一批人吗?”
“哼,自然是,别被我找出是谁。”
即便皇上在这,姜知也控制不住,声音里带了几分狠意。
但大家都表示理解,毕竟姜茹是龙虎将军独女,好多年才得这一个女儿呢,自然是疼的要命,这一时不查差点连小命都丢了,换了谁都怒不可遏。
太监又问了姜谣是在何处找到的八皇子与姜茹,姜谣一一都说了,他回身见皇上点头,便恭敬的退了回去。
皇上手指轻点,示意那几个跪在地上,被卸了下巴防止咬舌自尽的刺客。
姜知上前将几人衣裳都翻了翻,各有一块令牌,他命人将令牌呈上去。
“这是臣在他们身上搜到的。”
那呈令牌的小太监无意中看见了令牌上的字,惊的瞬间瞪大眼睛,原本平稳的手臂也有些瑟瑟发抖。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令牌被呈到皇上面前,皇上原本神色平静,一眼看过去,下一刻,倏而拍案起身,眼眸瞪大,“是他?他怎敢,兄弟相残!他是想气死朕吗?!”
皇上身边的大太监见状心中跳了跳,忙过去扶着皇上,口中喊皇上息怒,余光却也悄悄往那几块令牌看去,接着就被吓了一跳,只见每一枚令牌上面,都刻着春字,与八皇子有利益关联,又与姜家关系不睦,那不正是暗指大皇子慕容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