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夜色越走越深,到他住的那栋楼下时,月光都变得稀薄,虫声窸窣,他停了脚步,又不紧不慢的,余光都吝啬。
“从搬来这里的那天起,你们就在跟踪我,很好玩吗?”他不看身后人,只在掌心贴着刀。
今夜在鎏月会所要陷害他成为杀人犯的,就是这批人,但真凶并不是他们,他们是传达命令者。
“再跟下去,我不介意真的当一次杀人犯,要试试?”谢喉指间的刀雪亮冰冷。
身后的人显然看到了,他们后退着,没有出任何声音。
谢喉收了刀,他手里除了冰冷的刀,还有为沈慈珠准备的糖果。
帝都可以遇见沈慈珠。
搬来帝都是他哥哥的请求,他哥哥想保护他,因为他的生活已经太糟糕了。
但谢喉不觉得这能构成威胁。
父母双亡也好,在不得知的情况下被成为母亲天价债务的担保人也好,日夜被追债人威胁也好,甚至今夜被陷害为杀人犯、被凶手尾随也好。
他都可以解决。
“回去告诉我那位亲生父亲,我还没有所谓的、认祖归宗的想法。”
“这种威胁对我而言无法奏效。”
“我不会继任他的家族,也不会替他为母亲赎罪。”
谢喉上楼时,身后已经没有步音了,也没有不知名器具紧贴腰带随行走发出的声响。
回到家后,卧室的灯还昏昏暗暗地亮着暖黄,谢喉把药物胶囊混着软糖放进沈慈珠嘴里,他的掌心扶着沈慈珠的后颅,把纸杯的边沿抵住沈慈珠的唇,水缓缓进去。
吃了糖,沈慈珠可算将药吞下去了。
尽管在沈慈珠眼里依旧是廉价品一般,因为他还是蹙了眉,嘀咕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