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不要害怕……这都是假的,这不是真的血……眼珠子也不是真的……是有人在蓄意破坏婚礼……”新郎抱住新娘往台下走,他脱下外套披在新娘头上,额前满是冷汗,他大喊:“医生!快叫医生!”
婚礼坐席间人人后退,私家保镖与医疗者迅速入场。
啪嗒。
沈慈珠的黑皮鞋轻轻踩破了一颗“眼珠子”,笔挺毫无褶皱的西装裤下,因为他的俯腰而提露一截袜子的弧度,包裹住的小腿瘦而性感,极度蛊惑。
覆盖黑皮手套的五指捡起这颗“眼珠子”,放在掌心细细看着,已经碎得不成样子了,滑腻腻地在掌心晃悠。
沈慈珠脸颊上沾了点“血”,他没在意,倒是身边的男人注意到了,他把沈慈珠护在身后,前方有侍应生在擦拭地板,他拿起帕子,给沈慈珠擦着脸颊。
“慈珠,快把这眼珠子丢了,太恶心了。”男人赶忙地说。
“没事。”沈慈珠摇了摇头,他把掌心合起来,睫毛随目光一起下垂,遮挡住了目光,外人看来他像是受了惊吓在害怕。
发带间的乌发散落出来,几缕碎发蹭到他的鼻尖,颇为脆弱。
也对。
男人想,沈慈珠是沈家在锦绣丛里金枝玉叶养出来的,因为好家世和美貌,谁也不敢伤害他,如此天真怯弱,也正常。
怕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血腥的场面吧……真可怜。
男人正欲说什么,谁知沈慈珠却缓缓朝门外走去。
沈慈珠身后是大厅,大厅还有很多“血”没有拭净,哪怕最高级的清理机械人也做不到。
血涂抹了圣洁瓷白的地面。
在这场人间炼狱里,牧师手捧圣经,他脸色苍白,呢喃道,念着耶稣的话语乞求神明的怜悯与拯救。
“我留下平安给你们,我将我的平安赐给你们。我所赐的,不像世人所赐的——”
“你们心里不要忧愁,也不要胆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