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知道他能联系到江由,但和他一样,这个男人同样怕打草惊蛇。

所以他压住了所有消息,像一只极有耐心的野兽,待在猎物的巢穴中等待毫无防备的猎物自己送到手里。

邵维完全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他痛苦极了。

夜色渐渐深沉,男人缓步迈上陈旧的楼梯。

声控灯明明灭灭,男人因为个子极高,将楼梯衬得更加狭窄,脚步声缓慢而有力,最后,锃亮的皮鞋停在了一扇防盗门前。

他修长有力的手上捏了一串不知道从哪来的钥匙,咔哒,手指旋转,门一声轻响,在他面前打开了。

男人走了进去,久无人居的小公寓内昏暗冰冷,也安静得可怕,他摸索着找到了灯的开关,啪嗒一声,暖色的灯光倾斜而下,照亮了整个室内。男人一直隐在暗处的脸也清晰了起来。

他的视线落在门口的两双拖鞋上,一大一小,大的那双是米白色的小狗形状,小的那双就比较规矩冷淡,就是最简单的款式,黑色的。

换鞋的柜子上还贴着一张黄色便签,写着两句话。

—爸爸,记得带钥匙。

—记得!

上面的笔体很稚嫩,下面的那两个字隽秀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