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城人人自危,但秦老爷子私下对此却很嗤之以鼻,他始终觉得,年轻人如此不留后路的做事,总有一天要被反噬。
秦琮笑眯眯的喝着茶,非常赞同老爷子的话。
他暗自想道,引火烧身的那把火,马上就要旺起来了。
戎缜收到了一张被特殊技术处理过的照片,除了能看出来上面的人是谁,其他什么信息都没有。
那是戎缜没有见过的江寄厘。
照片上的青年穿着一件简宽松单的白t恤,是从来没有在戎缜面前穿过的风格,t恤的领口虚虚卡着他精致的锁骨,他眼眸睁大,像是嗔怒,连这个表情都是戎缜不曾见过的。
他捧着那张照片,几乎目眦欲裂。
而后疯了一般进了江寄厘住过的卧室,翻出他曾经用过的所有东西,衣柜里规规整整熨帖修身的衬衫,喝过水的杯子,用过的沐浴露,抽屉里藏起来的小饼干,盖过的被子等等等等。
但是不对,都不对。
这些东西和照片上鲜活炙热的青年没有联系,甚至整个大宅都和江寄厘没有了联系。
江寄厘消失后,变成了戎缜全然不认识的一个人。他不再只有满心的惊惧和压抑的痛苦,他从一个乖顺听话的玩具变成了另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又恨死了江寄厘,他无数次的失控无数次的暴怒全是因为江寄厘。
这个该死的东西。
手里攥着那张照片不知道看了多久,男人高大的身体突然靠倒在了床边,他手里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慢慢低头覆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