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江戎两家根本就算不得联姻,在淮城这个地方,江家给戎家提鞋都不配,他们把儿子嫁过去不过是和方家做了一样的事罢了。

他们会不知道儿子勉强的笑容下面压抑着的痛苦吗?他们什么都知道,但在戎家面前他们无能为力,他们不敢反抗。

而圈子里的消息总会刮到他们耳前。

“原来江家那个小少爷根本不受宠,戎家那位大人物拿他当个玩具罢了。”

“听说戎家有意和秦家千金联姻,那之前那个多半是要被抛弃。”

“圈子里谁不知道戎缜什么心思,可惜了那么漂亮个人,到头来像垃圾一样被丢来丢去。”

“说是已经离婚了,估计要给秦小姐腾位置了吧。”

“成情人了?哎呦,那可真是……”

“我也算是头一回听着,从名正言顺的夫人成了包养的情人,还是这些大人物会玩。”

江父江母每次听到这些话都心如刀绞,然而给儿子打电话时,他永远都只说“很好”,要不就是“先生很爱我”,儿子不说,他们也都不敢率先捅破那层砂纸。

无法接受无法反抗的事实就这么永远埋在看不见的地方,埋得腐烂发臭,他们骗自己或许儿子真的过得很好,然而到今天再也掩饰不住,他们才回神发现,被压在下面的儿子早已遍体鳞伤。

江母恨死了自己,同时也恨死了戎家,恨死了戎缜。

江寄厘的葬礼举办的悄声无息,江父江母谁都没请,肃穆的大堂中间摆着一个黑白色的相框,方方正正的骨灰盒紧挨着照片放置。

江母这几天已经把眼泪流干了,现在只是呆呆的坐在中间出神,一声不响,江父担心她的身体,几次劝她,她都轻轻摇头,说她想陪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