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道:“你真的能让我离开他吗?”

“有一个办法。”

江寄厘抬眸,秦琮慢慢俯下身,贴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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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南区的路上江寄厘脸色一直不太好,他捧着一杯热水窝在后座,唇色也发着浅淡的白。

秦琮的话一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说:“你想离开戎缜,除非你死了。”

秦琮不是在挖苦他,秦琮说的是实话,也同样是他离开的唯一方法。

因为对于戎缜这样的人来说,在他腻烦一个趁手的玩具之前,能让他甘愿丢弃这件玩具唯一的办法就是,玩具坏了,坏到再也无法修复。

就像江寄厘以前说的那个青花梅瓶一样。

只有他也碎成一份破破烂烂的垃圾,或者连垃圾的残骸都剩不下时,戎缜才会丢开。

没有其他办法。

但这个办法的风险实在太大了,一旦事情败露,不仅他,整个江家都会被戎缜迁怒。

戎缜会干出什么事江寄厘完全不敢想。

所以,除非他彻彻底底死掉,“死”在戎缜的视线里,“死”在包括父亲母亲在内的所有人的视线里,然后让江寄厘从这个世界上完全消失。

他垂着眸,轻轻按压着左手手指的指肚。

平淡的想道,其实都一样,毕竟他待在这座暗无天日的牢笼里,也和死了没有任何区别。

晚上戎缜回了南区大宅,抱着他在二楼亭台边喂水池里的锦鲤,江寄厘听话的捏着鱼粮往水里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