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缜眼神变了变,嗓音低沉:“厘厘,要我教你吗?不该问的不要问。”

江寄厘几乎有了些微末的恨意,但也确实是极浅淡,他是没资格恨先生的,于是恨意转瞬即逝,他鼻尖发酸了。

他想,他不过是想要一个明确一点的答案而已。

哪怕他只是个不值一提的东西,但他现在也还是先生的伴侣,不是吗?先生以后要和谁结婚,要和谁生下自己的孩子,最起码,他应该知道的吧。

江寄厘薄薄的眼皮颤了颤。

“我知道,先生。”他抬起眼眸,哑着嗓音,近乎于不要命的固执:“我只是有一点不明白,去了南区以后,我是先生的合法伴侣,还是先生包养的情人呢?”

这种话对戎缜来说几乎能称得上大逆不道,是踩在戎缜的底线上疯狂试探。

没有人敢这样挑衅戎缜。

但江寄厘心里很木,甚至有些想笑,笑自己固执的东西其实没有半点价值,他却愿意冒着风险去一句句逼问。

为什么啊?

江寄厘心里问自己,好像是因为他实在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在乎了,他只剩下了那点不合时宜又廉价的自尊,所以拼命护着,显得可笑又卑微。

戎缜冷冷盯着他,审视猎物一般,而后突然笑了。

他扣住江寄厘的脖颈,手上收着力,语气却像爱人呢喃:“你说呢?”

带着残忍的快意般,他说道:“就算秦瑶不来,你觉得自己就有资格当名正言顺的戎夫人吗?厘厘,真是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