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说道:“您带我逛逛吧,随便哪里都行,可以吗?”

司机看着他苍白疲倦的样子,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拒绝的话。于是宾利便开始绕着淮城漫无目的一圈又一圈的行驶。

车走得很慢很慢,几乎走出了散步的意味。

江寄厘望着车窗外面走神,不知道在想什么,司机不经意间从后视镜掠过,有些心惊的想,夫人原来这么瘦的吗?单薄瘦削的身体沉入后座柔软的靠背,脸看起来只有巴掌大小,白得近乎透明,无端生出一种孤零零的易碎感。

就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让人忍不住跟着难过。

司机心底叹着气,却也说不出什么,很快移开了视线。

天渐渐暗了下来,昏黄的路灯投下一片片光影,车辆驶过,暖黄色的灯光明明灭灭。

今天的天气也不知道怎么了,雨一直淅淅沥沥没有要停的意思,从早到晚,整个淮城都罩上了一个巨大的雨帘,厚重的湿气蔓延在每一寸空气里。

江寄厘觉得很憋闷,然而在行驶的两三个小时里,他丝毫意识不到要把车窗打开,整个人都迟钝钝的,只觉得闷得想流泪。

车子驶过一个拐角,车身轻微摇晃了一下,江寄厘突然捂着嘴狠狠干呕了一声,司机忙在路边停下。

“没事吧夫人,是不是晕车了?”

江寄厘说不出话,难受得心脏都拧巴在了一起,但什么都没吐出来,他蜷缩着腰,肩膀微微颤抖着,好一会才慢慢摇了摇头。

“没事……”

“夫人,时间不早了,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江寄厘眸间蓄着□□呕刺激出来的眼泪,捂着胃缩在角落没吭声。

过了许久他才问道:“程叔没说什么吗?”

司机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