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也许是为了这些。”他笑着抬起下颌,双眼埋在阴翳。
一地碎玻璃,倒映的世界被曲折反射到墙面,闪耀着光怪陆离。
他嗤笑出声,冷而刺耳,轻点自己的颧骨,“还是为了这?”
三姐弟不接腔,沉默着等待下文。
“说话!告诉我为了什么!”
江枭肄环视他的家人,绿眸笔直锋利。
“还有,我就是这样的人。”
“要说多少遍才能,让你们,他妈的,听懂?”
每一个停顿带有躁郁愤懑的韵节,急促犹如冰锥刺破鼓面。
他手腕半抬,饮了一口烈酒,抬腿,粗暴地踹向桌缘,桌腿“呲啦”一声往前滑了几公分,酒瓶纷纷坠地。
“滚。”
“抱歉,阿肄。”
“滚。”
木门开合之间,包厢只剩下一个人。
一声极轻的晒笑,几乎听不见。
火石摩擦几下始终没有焰,火机被摔到墙壁。
江枭肄含着烟往沙发仰靠,按了下鼻梁,扯开让人窒息的领结,缓缓闭上眼。
许久,木门再次打开。
“裴瑞,出去。”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
咔擦、咔擦。
不太熟练的点火声。
唇间的卷烟被点燃,他的眼珠微微颤动,深吸一口尼古丁入肺成功遏制情绪,淡声说:“我以为你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