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惊鹊点开她的消息,进了对话框,之前没发出去的那句话也跟着转到了刁雨雯这儿。苏惊鹊顺手删掉了里面“小朋友”三个字,发给刁雨雯。
【师父,你知道阿斯伯格吗?或者自闭症呢?】
刁雨雯回她:【自闭症?那你问对人了。】
苏惊鹊:【能具体说说吗?我想了解一下。】
刁雨雯直接发了一大段语音:“我家小表弟就是自闭症,当初他爸妈不信,还是我带他去的医院,诊断出来是什么高功能。他小时候就是很安静,不正常的那种安静,基本不说话,别人说话时他也不看人。他当时喜欢拼积木,谁在他玩积木的时候打扰他一下,他就大哭大喊的,六七岁的小孩一点儿道理都听不进去。”
“刚开始两年上小学也挺恼火的,和同学打架闹矛盾,也不听老师的话,扰乱课堂纪律。后来我不是带他去医院了吗,医生也说这玩意儿不是病,现在的医学技术没法治疗,只能进行干预,让我们带他去干预中心,他爸妈就带他去了几年,效果还成吧。”
“现在这小孩十几岁,虽然还是过分安静了些,一直喜欢拼积木玩儿,但至少不会像小时候那样让人觉得油盐不进的,也还算懂事听话,大多数时候,就看起来和正常人没啥区别。”
“医生还说,这玩意儿越早进行干预就越好,要是成年之后,大脑思维完全定型了,基本就没法干预了。”
苏惊鹊听着,觉得心惊。
黎幽是阿斯伯格,她的情况显然比刁雨雯表弟好很多,相比而言,她是幸运的。但苏惊鹊依然觉得心疼得不行。
作为“正常人”,苏惊鹊承认,就算有书籍的辅助,她也很难真正代入黎幽的想法,理解黎幽每个行为的意义是什么。
就算和班主任老师聊了那么多,就算把书给看了一遍,就算听刁雨雯说了这么些话,自闭症三个字对她来说,也依旧太遥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