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疲惫地从里面走出来,歉意地朝他们摇摇头。
……
后来,苏惊鹊都有些不记得,这个下午发生了什么。
不记得黎幽哭过没有,不记得苏戎欢那些人和她们说过什么话,也不记得自己当时在想些什么。只记得她拉着黎幽四处奔波,拿到医院开具的证明,去派出所,又去殡仪馆。
大部分时间都在车上,车外风景快速后退,车水马龙,车里却安静得过分,听不到一点声音。
到城郊,车窗外的天空是湛蓝的,云层是厚厚的。车窗上倒映着黎幽的小脸,惨白的脸上没有一丝情绪。
苏惊鹊想起了十五岁的自己。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回想过那段记忆,几乎将它遗忘。
那时她妈妈重病,她和奶奶一起陪在病房里,似乎是毫无征兆,又似乎是早有预料,总之某一天半夜,苏惊鹊从梦中惊醒时,忽然发现妈妈的心跳停了。
然后,再也没有跳动过。
苏惊鹊没有再抱住黎幽,只是牵着她的手,牵得很紧。
就像在牵十五岁时的自己。
再之后,从殡仪馆离开后,她们直接去了黎家庄园。
一下午时间,苏戎欢他们已经把婚礼布置给拆了,改成灵堂,黎先生在殡仪馆化好妆后,天亮之前会被接回来,然后,等待火化。
她们进家门时,苏戎欢正在沙发上休息,抽着烟,和旁边的苏丘聊天。
烟味飘过来,苏惊鹊没有皱眉,只淡淡看过去一眼:“爸,小叔,今天辛苦你们了,先回去休息吧,明早再来参加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