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福临,将一整颗心都给她了。她也终于想要拿掉身上的伪装。他曾说过,她是那么的耀眼,她在他的眼中是会发光的。
含璋想,那就发光吧。她本来就不是在这里出生的人,她的所知所想,本来就会超出这里的存在。既然是变数,倒也不必伪装的那样平平无奇。
让自己的光照亮所有,这也不是一件难为情的事情。她现在,已经有了足够的底气与自信,来承接这样做带来的后果。
而福临,就是她的底气。
含璋道:“天花之事,也不是这时候才有的。很早的时候就有了。汉人在宋时就有法子对付它,只不过知道这个办法的人很少,是当做秘方被保存起来的。直到前明的时候才公布出来。”
“大清入关时,因为一些事情和一些人的阻挠,这个法子自然没有人告诉你们。你们是从关外来的,自然不知道汉人已经有了成熟的办法对付天花了。”
福临注意到含璋所说,她说的是你们。
可这会儿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福临也顾不上在意这个。
他问:“什么方法?”
“人痘。”含璋道,“就是种痘。种痘之法,有两个派系。一为湖州派。一为松江派。用他们的法子种痘,成功后,便不会再得天花了。如果阿哥公主们,甚至是宗室八旗之中的小孩子们,都能得以种痘,那么将来,在这上头夭折的孩子们,就会少很多。大人也能种痘,死在这病上的人,就不会再有了。”
“总有一日,这个病它会自己销声匿迹的。”
福临确实是没有听过这个。别说是他,只怕满朝文武,满臣们都是没有听过的。也不怪那些人不说,湖州与松江那边,又怎么有人愿意与朝廷说这个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