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森特头晕得厉害,再加上耳鸣,他根本听不清提亚特说了什么,只能半睁着肿胀的眼,从他的口型中判断他说了什么。
提亚特下了死手,文森特头疼欲裂,双手抱着脑袋,勉强扯出个笑,断断续续地说:“谁上军事法庭还不一定。”
他在那批药剂里放了追踪器,文森特看着药剂的定位进了白星庄园,然后又进了安保基地,直接向军部提交了提亚特私自隐匿大批量药物的证据。
他家里那些死去的侍从,和他身上现在这些伤,就是提亚特威胁自己的证据。
只要扭曲一下时间线,一旦把他送进去,提亚特不死也要脱层皮。
文森特一边笑一边咳,看着他一无所知的脸,心里觉得快意,凭什么被背叛的那个人总是他,凭什么他总是被当做垃圾丢掉的那一个。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这还要多谢你们。”感谢莱尔和提亚特,不然他还真想不出这么卑鄙又狠毒的计策。
想到莱尔,文森特就恨得咬牙切齿。
一个多月前,她拿走了自己的一条手臂,现在他性格里那点磊落也被击穿。
文森特手指轻微地抽搐着,虽然机械义体看上去和真实的一样,甚至力量更强,但这种因为疼痛引起的细小反射,是机械义体无法模仿的。
他用那只手撑着自己坐起来,一拳撞在提亚特心脏上方的位置。
平时连倒茶拿杯子这种小事都刻意避免,文森特从不主动使用义肢,那会让他觉得恶心,认为自己是个异类。
但是此刻,他捏紧拳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提亚特:“把垃圾干翻的感觉,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