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如此,周蕙还面临高额补交税款,罚款,以及对晏氏带来的损失的赔款。以及晏瑾舟诉讼的全额费用。这些全部加起来,超过了十亿。周蕙即便是把她名下的珠宝店贱卖出去,也凑不齐这笔钱。
同时,晏明易被卸去在晏氏的所有职务和权力。因为周蕙的缘故,他拥有的晏氏股份全部被收回填充进了赔款里。个人名义下的存款,基金,股票,房子,车等,和周蕙一同被全部给冻结,之后判决罚款金定下来后,两人的个人财产一并被法院强制执行。
晏氏豪门最大继承人的晏明易,如今手上一分钱都没了。
而晏老卧病在床,无论是晏氏集团,还是晏家各个旁支叔伯亲戚,现在全被晏瑾舟掌控手中,谁都不敢救济晏明易一家人。
晏明易带着晏书衍,晏书冉,只好住在老丈人,靠着周家的救济过日子。
这场官司打了多久,民众们关注了多久。
因为林遥当年的死无法追究,但民众却看到晏瑾舟以另外一种方式完成了他的复仇。一场豪门内斗大剧,从此拉下了帷幕。
病房里。
晏老带着呼吸机无力地躺在病床上,他虚弱沉缓地问道旁边的男人:“这样的结果,你满意了吗?”
晏瑾舟嗤笑:“不是应该我问您么?您看,您的儿子孙子们都活得好好的。真是……”
晏瑾舟转而阴恻恻地讥讽说:“过街老鼠一般,还不如死了呢。”
晏老闭着逐渐涣散的眼睛,呼吸间费力地说:“别太……赶尽杀绝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积点阴德。”
晏瑾舟看着他全身插着管子,说:“知道了,您老就安心去吧。别硬撑了,难不难受。”
老人沉沉地呼出一口虚弱的气息,苍老干枯的手指摁下手边的红色按钮。
随着一声响,病房门打开。
他的专属医生,护士,律师,秘书等人脚步沉重地走进来,表情凝重又安静地围在老人病床前,等候他的临终遗言。
晏老双眼紧闭,呼吸微弱,苍老无力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我任命,我的孙子晏瑾舟……接任晏氏。我名下的财产,除去替晏明易缴纳罚款金之外,剩下的按法律继承权公平分给所有孩子。房产,土地,老宅……等也按同样方法分配……”
老人的意志很坚定,坚持把所有细节交待完后才彻底紧闭双眼,安眠而去。
医生关掉所有医疗仪器的时候,晏瑾舟转身站到无人的窗前,高大笔挺的后背无声地背对着病房里的所有人,没有人看到他眼角的湿润。
晏爷爷送葬那天,天空飘着小雨。
晏瑾舟和江白瑜走在一起,晏瑾舟手中黑伞一大半斜在江白瑜那边,而他的半个身体都在淋着雨中。
江白瑜抬头看到他的头发都湿了,雨水顺着发丝落在脸上,额间,滑过眼睛时混着眼角的湿润一并落下,无声地渗进他黑色西服的肩头。
这是江白瑜第一次看到晏瑾舟的眼泪。
这个世界,晏瑾舟是反派人物,他自己也说他不是好人。但江白瑜明白,这个男人的胸膛里装着一颗滚烫的心,他会用心对待他看放在心里的人。
不然也不会那么多人追随他。
又过了几天。
晏瑾舟正是成了接手晏氏,成为了史上最年轻的CEO。
江白瑜同样很忙。
几个月里,他抛去所有杂念把自己沉浸在枯燥沉闷的学习中,每天早起边刷牙边背书,去学校的车里仍在背书,学校里除了吃饭和厕所的时候,几乎全埋头在课桌上刷题,背书,回家后仍旧如此。
圆珠笔用掉了一根又一根,堆在家里的一个小盒子,慢慢地竟然攒满半盒,温润细长的手因为太久握笔磨出了些茧子,体重也掉了两公斤,显得更加清瘦。
他想,无论成绩怎样,这段朝着一个目标而付出努力的经历都会成为他最珍贵的记忆。
高考过后,江白瑜没有给自己一点放松的时间,他进了父亲公司当销售实习生。跟其他普通员工一样,每天早起九点之前到公司打开电脑,检查订单,联系客户,处理繁琐杂务,有时候会忙到半夜才跟父亲一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