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凝兮可不会被眼睛所蒙蔽,越是美丽的事物,越具备毒性。
她瞅着眼前这张昳丽面容,半点不敢掉以轻心,继续剖露心迹:
“若没有那夜巧遇,恐怕殿下永远不会留意到臣女,臣女忐忑之余,定然对此事守口如瓶。”
这是她一早就想好的,明确让对方知道,她绝不多嘴。
希望太子能高抬贵手,就此放她一马。
裴应霄眉梢微扬,却不提那天之事,道:“方才,孤遇见了彦檀先生。”
曲凝兮心头一跳,花林就这么大点地方,遇到也不稀奇。
她猜,他知道一切,索性也不隐瞒,“家中长辈让臣女与彦檀先生相看,不过,我们绝无可能。”
爹娘或是姑母,全都铆足了劲儿想拉拢文人,因为大桓安定已久,朝中文臣权柄更重。
太子定然一眼看穿了其中的小盘算……
“你和他绝无可能,那你和谁可能?”裴应霄略有几分漫不经心。
冷不防这么一句抛过来,曲凝兮被砸懵了。
拿不准此刻是否需要趁机再次表明心迹,她眉头一竖:“殿下……臣女不敢有非分之想,只要在背后默默望着殿下就够了……”
说着抽抽小鼻子,哼哼唧唧,话本里都是这么演的。
这样拙劣的演技,简直让人不忍拆穿。
裴应霄一扬手,把一枚穿了红线的乳白色小珠子放到她手心里。
曲凝兮犹豫一瞬,顺从接住,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望他,不解其意。
亭子外的日光,透过纱帘倾斜入内,映照在裴应霄脸上,高鼻深目,薄唇轻挑。
他道:“曲姑娘对孤一往情深,便以此物相赠。”
曲凝兮愣了一愣,没料到突然展开了私相授受的环节,紧接着听他笑眯眯道:“每一个背叛孤之人,都会被留下一截指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