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尚未合上的门缝里,传出沈秋琳关切的声音:“蓝蓝回来了,快去洗澡,衣服都给你拿好了……”
客厅冷冷清清,一片漆黑。
周暮云在玄关处换了拖鞋,他怕吵到已经入睡的奶奶,放轻脚步,摸黑进到卧室,关门打开台灯,随即拉开了书桌的抽屉。
这抽屉是他的百宝匣。
里面放着从小到大乔蓝送给他的东西,都保存得完好,包括她给他画的画像,他生日时乔蓝送的盲盒潮玩,他怕落灰也放进了这抽屉,以及那封没有帮她送出去的情书。
周暮云此时有那么一瞬间,想要拆开这封信,看看乔蓝到底对江卓表了什么衷肠,说了什么情话。
他指尖动了动,终是打消了这与自虐无差别的念头,掏出兜里的药膏,压在了情书上面,推进去,锁上了抽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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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省统考过去没多久,又再度迎来了寒假。
然而一到长假,逃不脱的就是外出写生。在放假前,范文希就征求过学生们的意见,今年的写生是照旧去浔理,还是去南边的另一座古镇。
经过投票,浔理以压倒性的优势出线。
没办法,浔理实在是太美了,上次去写生,给他们心里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短短一周的写生,根本不够把浔理所有的景色画完。
同样念念不忘的还有那份在别的地方都吃不到的双浇面。
于是,今年依旧是画室包大巴去浔理,照样还是老乔送乔蓝和周暮云去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