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蓝没想到他居然还记得她上次画什么角度,面不改色:“是画过了,但我还想再画一遍。”
周暮云不想跟她多废话,屈指在她的画架上敲了敲:“坐过去,还是我给你拎过去?”
“……”
行,威胁她。
对峙了不过五秒钟,在周暮云失去耐心拎起画架之前,乔蓝乖乖地搬起折叠椅,挪窝。
不就是换个地儿,坐哪不是画。
她忍。
刚搬过去的乔蓝一搭眼就看见他画架下方敞开的工具箱里,正摆着一卷胶带纸,疑惑地偏头问周暮云:“你不是有胶带纸吗?”
“是有,但我喜欢用粉的。”
周暮云模仿着她方才的语气,语调散漫地往画板上贴纸。
“……”
发火生气容易长痘痘,昨天十块钱的面膜就白贴了。
乔蓝深吸一口气,心里劝慰着自己。
她执起画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画纸和远处的风景之间,没过一会儿,就进入了全神贯注的状态。
等到两个小时后,画至尾声,她才在涮笔时分出神来,看了一眼周暮云的画板。
然而只看了一眼,她就愣住了。
她从来没见过有人这样运色。
整体的调子偏灰,风格近似美院喜欢的那种莫兰迪高级灰,可是总在不经意之处来上一抹出人意料的色调,不嫌突兀,更显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