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二十分钟,一个女生的身影倏地出现在监控里。
周暮云拿烟的手微微一顿,是了,昨天他们走的时候,冯灿灿还留在教室没走。临走前,杜康问冯灿灿需不需要帮忙,她说不用,板报已经画完了。
板报已经画完,她为什么还不离开,那二十分钟里,她做了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从监控看,这女生是昨天最后一个离校的,”保安觉得这事有点离谱,他在这里干了几年,还是第一次见有学生不偷东西,去破坏黑板报的。
“这小姑娘会不会是不小心啊?”
烟雾撩过周暮云清绝的侧脸,眉梢的寒意更冷了三分。
拿着墨水从三班跑到五班,还不偏不倚地全泼在乔蓝的画上。
那可真是太不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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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暮云前脚从监控室里出来,教室里的乔蓝刚好画完最后一笔。
她很擅长自己调节情绪,在作画的过程中,负面的情绪的一点点被消化。
她猜测,泼墨水的人兴许是手滑,兴许只是单纯的恶作剧。
这样的解释,总比有人蓄意报复,要让她舒服一些。
多画的这一次画,就当多刷了一次经验值。
弯腰把画笔丢进涮笔桶里,她习惯性地后仰,想要拉开距离看看画的整体,脚下的椅子腿却不知道压到了什么,椅面细微的倾斜伴随着“嘎吱”一声,整个人失重地向后倾倒。
瞳孔短暂地失焦,在零点几秒的反应时间里,她只来得及把身子转过来——用手和膝盖撑地,总比后脑勺着地要安全得多。
乔蓝已经做好和地板亲密接触的准备,倏地眼前一晃,跌进一个宽阔又硬邦邦的怀抱。
属于少年的陌生气息侵入鼻息,少许烟草的辛辣,带着一点薄荷叶的清凉疏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