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意心说到这里,话赶话似的,又说了一句:“要不是爷爷强迫你,你都不愿意搬家。”
顾定泽难得蹙起了眉心。
即便他再迟钝,也感受到了程意心话语里的意有所指。
方才程意心还是很高兴的,自己一个人说了好半天话,可不过一两句的工夫,程意心就又不高兴了。
顾定泽伸手捏了捏眉心。
他坚持独身一人是有道理的。
毕竟,外人的情绪太难把控,让他总觉得没办法掌握,所以他宁愿舍弃同人深交的温暖,只体会一个人的孤单和平静。
这些外人里,尤其程意心让他最难以预料。
她的哭和笑,顾定泽从来看不透,也猜不到,这让他平静的心湖里,每每泛起涟漪。
程意心现在是忽然想起白天的事,想起工作上的那些心烦,想起自己无法为自己澄清的谣言,才会这样埋怨了一句。
可话说到这里,也没有等到顾定泽的询问和疑惑,程意心忽然又觉得很没意思。
她意兴阑珊叹了口气。
“算了,顾先生当我胡言乱语吧,”程意心自顾自闭上了眼睛,“我说错话了,你别介意。”
她让顾定泽不介意,可顾定泽如何能不介意?
顾定泽终于也有忍耐不住的一天,他看向程意心,语气难得有些重:“程小姐,有什么话直说好了?”
程意心睁大眼睛,有些惊讶看向顾定泽,心里忽然凉了。
看来,她说的话,顾定泽从来都没听懂过。
这也就罢了。
他真是从来都没有用心聆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