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转头又笑着,目光阴冷而又偏执地道——
“凡是害你受伤、伤了你的人,我定要十倍百倍地从他们身上讨回来。”
“要抽他们的血,生刮他们的骨肉,只叫他们生不如死才好。”
沈长星听闻后只是蹙蹙眉:“别开这么血腥的玩笑。”
“星儿又怎知…我只是在开玩笑?”
这人确实不是在玩笑。
男人眸中挣扎苦痛与认真的神色落在沈长星眼底,让他望见便如同被烫到一般转移了视线。
——对于裴烬,他难得生出了逃避的心思。
分明对方将自己从死人堆里刨出来,他是应当感谢的。可裴烬带他逃离砸落在他手背上的那滴泪,却像是火种一般快要将他灼穿。
好在伤势不重,毒也很快解了,沈长星被裴烬寸步不离地照顾了七日,最后在伤好的差不多了之后,便独自离开了他们暂时居住的住所。
其实他本不想那般决绝,可是他在这短短几日的相处中忽地生出了一丝害怕——他害怕真的裴烬爱他。
毕竟对方自他伤后便不再加以掩饰,望向他的目光总是充满了赤裸的侵占欲。
可是心底有个声音又这样告诉他——不、不止于此。
他同样害怕自己会爱上裴烬。
爱让自视甚高者低下头颅,从裴烬遇上沈长星起,他就彻底失去了高高在上的权利。
裴烬自幼便不喜爱天间过于刺目的太阳,可是直到遇见沈长星,他才发觉——他更厌恶的,是那耀眼的太阳照向的人并不是他。
这轮耀日仅在他落入低谷的生命中出现一瞬,便足以照亮他往后漫长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