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谢流庭仅着了一件单薄的底衣,桑岚身上穿了整套用以御寒的衣装,此时被水浸湿,沉甸甸地坠在身上,加之又被人揽腰抱着,让他有些无法使力,只能被迫抬手圈着眼前人的肩背。
这般窘迫的境况,让他只得埋着头一声不吭。
“……为何不作声了?”
“嗯?”
“既然不愿面对朕,那今日,王子又是为了什么来呢?”
谢流庭微微勾了勾唇,看似微微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还刻意扮成这副模样……想来,是当真不愿见朕罢?”
沉润的声音在耳畔陆续响起,没等他回答,桑岚便感觉到耳垂处被什么温凉的柔软轻轻碰了碰,“说话,塔塔。”
“这一次,是你,先戳破了这层纸啊。”
虽说是他亲手放下的饵,可是当心心念念的那条鱼儿真正地上钩时,谢流庭又不可避免地自心中生出诸多贪念与妄想。
随之而来的,是压抑不住的浓重侵占欲,这股欲望太过强烈,哪怕故作冷淡也仍旧无法抵制。
“我……”桑岚张了张口,目光落在谢流庭唇畔的血迹上,语气中夹了浓重的担忧:“你的蛊毒,现今如何了?”
谢流庭似是没想到桑岚最先说出的会是这番话,面上不禁流露出一丝意外,随即,他直长的眼睫微微下垂,语气轻缓道:“不好。”
桑岚蹙眉:“可是有哪里疼?”
“是啊。”谢流庭笑了笑,视线从桑岚的脸颊上轻轻扫过,这才缓缓说道:“这段时日,朕日夜心口发疼,连呼吸都掺着血味,每时每刻都像是被人用数十把刀由内自外地凌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