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跪了。”
沉郁温和的嗓音中透着点难言的冷清,桑岚闻言扶直了身体,面色如常低垂着眼站在一旁。
他没有抬头,因此也不知道谢流庭此时究竟是何种表情,只能感受到一道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他的周身。
虽说只是普通的打量,桑岚却难免过分谨慎,以至于在等待使臣献贺词的过程中始终犹如一根木桩般站立在一旁缄口不言,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个小点。
“漠北,送来如此隆重的诞辰礼,实在深得朕心。”
谢流庭难得对使臣的贺礼作出如此高的评价,却又只在说完话轻轻勾了勾唇,随即微一抬手:“退下罢。”
而对于帝王话中的“隆重”,不仅其他国家的使臣听闻后感到忿忿不平,就连漠北使臣自己也摸不着头脑,却还是沉着地谢了恩。
桑岚对此亦没有深想,他自觉任务完成,一面松了口气,一面盘算着宴会后该如何找到灼清,了解一番谢流庭身中蛊毒的情况。
他就这般心不在焉地过完了全程,自然也难以察觉一道曾隐晦地投注于他身上的目光。
筵席散去,众人自宫中走出时,夜已深了。
抬眸远望,只可见浓沉的夜色中,月光昏晕,星子稀疏。
就在桑岚以解手为借口支开其他使臣让他们先回到住所后,还没等进行下一步行动,便被一名近侍在帝王身侧的宫人唤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