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不使举国百姓为皇后祈福,已是仁善。”
于是从此,世人皆知——帝后之重,远于帝王之上。
桑岚后来知道这件事时,望着谢流庭额上的伤口,难免生出不忍。
原本,这就只是他离开对方的计划而已。
要想重新得到自由、同时回复他男子的身份,还要降低影响不让群臣借此向帝王奏疏起兵声讨漠北,便仅有假死这一条路。
死亡是肃清一切最好的办法。毕竟人死如灯灭,再大的罪过,不过也只是身后的骂名罢了。
况且,没有人比他更知晓、也更相信谢流庭的爱。
他最初回答的那一句“我相信你”,是他心知——在他铺垫的死亡背后,对方定有手段保全他的家国、恢复他的身份。
帝王之怒,流血漂橹,恐是旁人万不敢轻易挑起的。
他终归,是利用了谢流庭给予他的爱。
没有解药,便只能用压制毒性的药物暂时缓解桑岚的病痛。
在桑岚倒下后第七日,恍若他们初见时的那个那个寂夜,桑岚倚靠在谢流庭怀中,难得地清醒了较长的一段时间。
他偏头躲开谢流庭递过来的药碗,不等男人劝哄,轻声道:“好苦啊。”
“塔塔乖。”谢流庭轻轻地蹭了蹭桑岚的鬓发,柔声哄道:“就喝一点,喝完身上就不痛了。”
桑岚敛着眸没说话,良久,才低声开口:“谢流庭,你给我的糖,我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