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处理完自己最为关心的事,他才终于有心力去思考起与谢流庭相关的一些事。
很显然,对方虽然确实抱恙在身,但所谓的文弱无争的弱势皇子这一形象绝大多数估计都是眼前这人塑造出来的假象。
结合这人先前所说过的话,对方为什么这样做也并不难猜,但也因此,他便更加担心。
担心这人隐忍了这么多年,其下掩盖着的诸多筹谋,会因着今日之举而付之东流,又担心这人为他牺牲太多,这些照顾或许在最后离开时他也无法还清。
更担心的,是那人说完话后,他那就像是预示着什么似的,躁动不停的、无法自控的心跳。
一声一声,犹如擂鼓。
谢流庭像是看出他在想些什么,宽大的手掌顺着桑岚湿润的发顶自上而下地拍抚两下,安慰道:“无碍。”
“孤此行佩戴了的假面若不近看无法看出,因此就算被人看见了也并无关系。”
“何况,孤是乘着彧王府的马车来的,在抱你上岸时在场众人都能见到你上的是王府的马车,自然也不必担心会对你的清誉有损。”
桑岚刚想解释他担心的并不是这些,就被谢流庭用含笑的眼神轻轻打断,“如你所见,孤并非在外表现得那般孱弱,自然也有底气不去担心行事之后造成的结果。”
这算是变相地承认了。
“……王爷这些话何不等到回府上说?”
就这么说出来,也不担心隔墙有耳。
“王妃的担忧是否有些迟了?”谢流庭凤眼微弯,轻轻勾起一个揶揄的笑,“无妨。但凡有人,无论是你亦或是孤,都能轻易察觉得到,再加上外面赶马的是凌一——他武功不俗,不必担忧。”
“若真有什么不妥,孤自一开始便不会让王妃说出那些话。”
好罢。
谈话进展到这,似乎所有值得担心的事都已经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