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无言,这次却是桑岚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抬手握住男人的腕骨,将之从自己腰间移开,接着不着痕迹地偏开了视线:“王爷……昨夜冒犯了。”
搭在肩头的几缕长发随着他的动作滑落在胸前,卷曲的发尾像极了细小的勾子,谢流庭目光在那处停留片刻,随后才轻垂了眼睫。他并没有急着起身,只是将收回的手掌轻轻覆在桑岚撑在一旁的手背上,悠悠叹了口气——
“本以为能听见王妃同孤道声晨安的——看来是孤想多了。”
“不过何来冒犯呢……”男人微微掀起眼帘,自下而上地望向他,目光温柔得像映着微光的湖泊,嗓音还带着晨起时的沙哑,落在听者的耳中,恍若微微颤动的古朴的琴弦,带着不易察觉的撩人。
“一睁眼便能看见王妃在孤身侧,实在是件再幸运不过的事啊。”
“若真是冒犯,孤倒希望这样的冒犯多来几次。”
略显轻佻的话语,从这人的口中以这副姿态被说出来,倒显得分外真挚与……缠绵。
莫名地让桑岚心头一跳。
他下意识想要退开,然而压着他的那只手掌分明没用什么力,却偏偏让人无法一下挣脱,而罪魁祸首却还挂着翩翩的笑意在温声细语地同他说话。
“昨夜。”谢流庭坐起身,目光直直对上桑岚的,让他一时之间像被罗网兜住,避无可避,“王妃睡着后还一直往孤怀里钻呢,无论如何都不肯撒手,怎的一觉醒来却如此冷漠?”
谢流庭的话真假掺半,暗自模糊了事实,反倒低垂了眼睫压低声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