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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他唯一的办法就是死皮赖脸地继续呆在这块儿,万一母亲想来想去还是自己亲生的最贴心呢。

很快,就连沈珏自己也否认了这个念头。

他要是说实话有自己这么个儿子,使唤不上,说两句就难受要使小性子,那他自己都不愿意搭理,他看着病床上玩笑过一阵子又重新躺下的颜暮,只见微微调节好了室温,蒲予晖则是细致地摇好了病床,并且又重新摆放好床头柜边缘的东西。

好吧,他是真比不上了。

事不宜迟,颜暮既然要睡了,他看着样子另外两位也都快要被他熬走了,却听见蒲予晖在他耳边压低声音道,“我有话要对你说。”

沈珏被他拉扯到医院走廊的尽头。

他今天可没有什么好脾气。

沈珏一上来对人家蒲予晖劈头盖脸就是一通,“我妈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知不知道颜姨做的是有关什么的检查?”

那个曾经从来不愿意和人起冲突的蒲予晖这时候也丝毫没有避让他的锋芒,而是直接正面刚了。

“是心脏。”

蒲予晖逐字逐句地告诉自己。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人在什么情况下才需要检查心脏……”

这些话不言而喻。

沈珏就算是个愚蠢的大男孩,也该明白,是母亲不幸福的婚姻,是她这些年在家里的操劳,以至于她才迫不得已到医院来检查自己的心脏。

可是,就算到了这会儿功夫,他心底里落空最大的,是自己没办法在法律上和沈光耀一干二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