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有迹可循,那次她与颜暮见面所旁观的聒噪的声音原来不是别人,而正是沈珏。
她连忙收下这份礼物。
当然不是因为沈珏本身,的确是看在颜暮的颜面上,当然她也不希望这会儿父亲特意出来,为的就只是掺和进别人的家事。
远处,她已经听清颜暮想要离婚的事实了,但她以为这件事交由她本人处理更为适宜。
可父亲却像个愚蠢的猎人,他以为他在守株待兔,实则却是在打草惊蛇——
她明白,这是因为父亲的这一生太过顺畅,他想要的绝大多数东西都掌握在他的掌心,而颜暮阿姨则是那个例外,所以他才这么一步不离三寸,以为离婚的颜暮阿姨就会投奔于他。
“沈珏,谢谢你的礼物,刚刚实在是太忙了抽不开身,才忘了邀请你的事……”
就连沈珏自己也不信这种说辞了。
他这会儿功夫完全没了准备礼物的兴致,他认定了林微微把自己晾在外面多时的事实,如果不是其中有母亲的关系,那她无论如何不会舍下她的舞伴蒲予晖,选择客套地接过他的礼物。
也是意外,曾经他也以为或许林微微对他并不反感。
可是,当林微微刻意地浮起一丝笑意来接受他准备的礼物时,却又难掩勉强尴尬的气息,流露出轻微的抗拒之时,他感觉到那些有关“舔狗”、“备胎”的评价,有过之无不及了。
他和那些打扰母亲生活的人本质上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本来只是想看看能不能进去的,但也没想过,也是进不去反而越不甘心。
原先也只是几个人鼓动着看自己能不能追上校花的,他只是把林微微接受他的心意拿出来吹嘘的,可是,那种得不到的悖论让他越陷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