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府的事情一出,父亲的案子彻底被翻了出来,哪怕有人想要压,也挡不住天下人的悠悠众口。
“你做的很好。”
裴仁拍了拍他的肩膀,苍老又精明的眸子微微眯起,问道:“你母亲的事情本官略有耳闻,你是准备,徇私枉法吗?”
这是这么久以来,裴大人第一次用这样严厉的语气与肖檐说话。
“有过这样的想法。”肖檐扯了扯嘴角,毫不避讳道:“只是,她去意已决。”
肖檐毫不否认,回答的坦坦荡荡。
闻言裴仁脸色稍好,不置可否道:“算你有担当,还敢承认自己想要徇私枉法,只是为官,你已经不合格了,弄权,倒是一顶一的好手。”
他说的讽刺,肖檐却面无表情,静静听着裴大人对自己的嘲讽。
年白竹做了再多的错事,始终都是肖檐的相依为命多年的亲生母亲。
诚然当年肖家祸事有她一部分责任,但是多年的养育之恩却不是假的。
裴仁见他态度不错,冷哼一声道:“好在她识时务,自己主动认了罪,也不用逼着你大义灭亲了。”
“若是你踏错一步,本官会亲自将你逐出内阁。”
肖檐苦笑,却并不觉得庆幸只觉得心脏一片空洞。
从年白竹亲口承认哪些事情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与母亲隔阂此生难消。无父失母,无亲无朋,他以为自己至少还有殿下。
只是这天道终究给了他当头一棒,殿下身中落回,他似乎是天注定的孤煞。
“大人。”肖檐看向裴仁,低声道:“落回之事……”